再刷《何以笙簫默》才懂得,一向風光的應暉,才是感情中的可憐人
(一)
應暉與趙默笙第一次相見,是在美國紐約的一個公園裡。當時趙默笙因娟姐的託付,想爭奪小嘉的撫養權,而律師告訴她,以她的現狀很難勝訴。急需錢的趙默笙想到了自己曾捐助過的應暉,便寫信給他,說他如果方便的話,可以把她寄給他的五百美金,再寄還給她。
應暉收到信後,約好與趙默笙相見的地點。在公園的長椅上,應暉看到一個圍著圍巾的中國女孩,書中這樣寫道:
“
應暉站在遠處看著她,卻突然生出一種溫暖的感覺,那種感覺就好像回到家一樣。
”
他們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,應暉好奇地問趙默笙,當初為什麼會給自己寄那筆錢,難道不擔心自己是騙子嗎?趙默笙怔了一下,也許因為當時剛好有那筆錢,也許因為他也是長華畢業的。
應暉問趙默笙,有沒有聽說過
INSO網路,趙默笙說,當然知道,INSO網路是網際網路的傳奇,是的,他就是應暉,美國INSO網路公司的總裁。
應暉曾是長華大學數學系的天才,他與何以琛一樣,是一個非常優秀而又驕傲的人。但這份驕傲沒維持多久,現實就給了他重重的一擊,畢業時,他的女朋友佟心櫻,難過而又堅決地與他提出分手,為了留校的名額,她已與系主任的兒子私下交往了一段時間。
她對他說,她不想低著頭去生活,而他不能維護她的尊嚴,她仍然愛他,但是,她太驕傲了,只能對他說,對不起。
貧窮可能會讓他失去追求愛情的勇氣,卻不能磨滅他追求成功的野心,應暉申請了獎學金,他決定去美國留學。
國外的生活雖艱辛,可也讓應暉開了眼界,他開始研究搜尋演算法,可長期的勞累與壓力讓他終因體力不支而病倒。應暉不死心,他在報紙上登了一則告示,希望有人能對他伸出援助之手。他沒有等來幫助,甚至還有人打電話罵他是騙子,應暉的心涼透了,他甚至想低價把自己的研究成果賣掉。
這時,他接到了一封信,裡面是五百美金,還有一張沒有署名的字條,筆者告訴他,錢很少,希望能讓他等來真正的投資。
五百美金,杯水車薪,卻讓他撐過了最艱難的兩個月,他的研究日趨成熟,他也等來了第一筆風險投資
……
應暉向趙默笙問清了事情的緣由,這世間,人來人往,本就各有各的悲慘,他不解,難道這個女孩一直這麼
“樂於助人”嗎?如果換一個詞,應暉更想用“好管閒事”。
也許這個女孩善良得有點傻氣,可如果不是這點
“傻氣”,她又怎麼會給素不相識的自己寄去五百美金呢?
應暉對趙默笙說,她的年齡、婚姻狀況、經濟條件都不符合收養人條件,如果她能找個可靠的人假結婚,倒可以解決這個難題,而他願意幫忙
……
克魯斯因醉酒用菸頭燙傷小嘉,而被取消了監護權,小嘉被送進了福利院。幾個月後的一天,應暉接到了趙默笙打來的電話,她微帶哭音地說,她不想讓小嘉在福利院受欺負,她想收養小嘉。
應暉帶來了一份婚前協議,趙默笙在這場婚姻裡不享受任何好處,也不必履行任何義務,應暉明白只有這樣才能讓趙默笙放輕鬆。
為了應付福利院的檢查,應暉必須每月月底飛紐約一次,趙默笙很內疚,應暉卻越來越期待月底的到來。
坐在長椅上,看著趙默笙與小嘉開心地玩著球,失神於她笑容的那一刻,應暉明白,他心動了
……
(二)
趙默笙畢業了,娟姐也出獄了,娟姐決定帶小嘉回國。趙默笙說想和應暉商量一件事,應暉知道她想說什麼,便說自己也有一件事需要她幫忙,他的父母聽說他結婚了,要來美國,他希望趙默笙與他一起去加州,應付他的父母。
趙默笙到加州後,開始找工作,可華人女性在美國找工作並沒有那麼容易。看著趙默笙失神的樣子,應暉問要不要他幫忙,趙默笙拒絕了,她說她不能一直靠他。那一刻,應暉突然想起了佟心櫻說過的話,她說他不能幫她爭到留校的名額,便只能對他說對不起,因為她太驕傲了。而此刻,趙默笙讓他重新理解了驕傲的涵義。
情人節的晚上,應暉接了一個國際長途後走下樓來,他看到趙默笙在對著電腦發呆,他以為她在看悲情電影,走近後才發現她在使用
INSO
,搜尋裡有一個名字:何以琛。
趙默笙問他有沒有過喜歡的人,應暉愣了一下說,有過,她很漂亮,也很聰明。趙默笙說,自己的前男友也很厲害,應暉說,那他可沒我運氣好。他的意思是,何以琛已成為她的過去,而他是她的現在。
“我有那麼差嗎?”趙默笙不服氣地說。應暉知道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,微笑著,上樓去了。
只是,他已不能安心工作,一旦見過這個名字,便處處都是這個名字。他再下樓時,發現趙默笙已在沙發上睡著了,而桌子上,擺著一張紙,上面寫滿了那個名字:何以琛。
應暉喝醉了酒回家,趙默笙忙著給他端水、脫鞋子、解領帶,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那麼不受控制,半醉半醒之間,他把趙默笙壓在了身下
……
客廳裡,沙發上,應暉看到了蜷成一團的趙默笙,她問他是不是把自己當成了
“她”。應暉明白,這個“她”指的是他的前女友。這是個很詭異的問題,如果他回答是,那麼他與趙默笙將永遠固封原地,若他答不是,他必須要承認自己是一個強姦犯,雖然是,未遂,而他只能保持沉默。
趙默笙向他辭行,她說她想搬出去住。也許是該讓她回去看看了,回國後,她將發現一切都已成為過往,也許何以琛早已結婚生子,沒有哪個男人會傻傻等她七年。他會等她失望而歸,等她發現,他依然在原地等她
……
(三)
不得不說,他還是太自負了。當他匆匆趕往國內時,才發現,趙默笙已從租住的房子搬走,而她與何以琛已辦理了結婚手續。
他將那一大束粉色的玫瑰扔在了牆角,他記起兩年前收購
ATE公司時,因價格比他預期的高了百分之十,他猶豫了一下,然後導致收購失敗。後來,雖又收購成功,可他幾乎付出了雙倍的代價。他以為再也不會發生比這更讓他後悔的事了,結果,他錯了。幸好,他從來不怕為修正錯誤而付出代價
……
長華大學校慶,應暉以夫妻的名義向學校捐贈了三千萬。應暉在禮堂裡做演講,一個女生問,他的感情是否也如他的事業一般,史詩般的夢幻。應暉愣了一下,主持人忙上前救場,應暉說,沒關係,他只是想起了自己的太太,與其說他的事業夢幻,不如說,他的感情更夢幻,只不過,它不是史詩,而是一首屬於他們兩人的情詩,而他希望能夠儘快見到她。
在酒店裡,應暉看到了手緊緊牽在一起的趙默笙與何以琛,她在向大商公司的董事長林祥和解釋自己不是應太太,是他認錯了人。應暉淡定地對林祥和說,自己的太太正在瑞士度假,他裝作若無其事地轉身,他們緊緊牽著的手如一根刺,插在他的心上,所有人都覺得他回來是為了開發國內的市場,只有他知道,他是為尋愛而來。
當應暉知道何以琛拒絕了與
INSO的合作時,他撥通了何以琛的電話,他問何以琛,是否介意他與趙默笙的過去。何以琛告訴他,自己不會因私心而影響合夥人的利益,既然選擇了結婚,就不會介意過去所發生的事。應暉告訴何以琛,世上的事不是一層不變的,而他也曾是他們的過去。
為了見到趙默笙,應暉讓助手琳達安排了瑰寶雜誌社的專訪,而且指定了攝影師
——趙默笙。曾經的他只想要一份簡單的事業,是她讓他明白該追求什麼,所以,他回來了。趙默笙告訴他,他的前女友已結婚,他笑道,他不在乎,他可以讓愛人得到更大的幸福。
是的,應暉相信金錢與地位的力量是無敵的,所以,他蒐集了趙默笙的照片,想為她辦一個攝影展,他還安排了香港的私人酒會,藉著瑰寶雜誌社採訪王錦未,讓趙默笙看到自己的實力。他帶她參觀了他在香港的豪宅,並把她與同事所住酒店的標間換成套房,還給趙默笙預定了海景房。小紅用手機查詢這家酒店套房的價格,竟一晚上好幾萬,而趙默笙的海景房價格更高。
飛機上,應暉與何以琛碰巧坐鄰座,他戲謔何以琛,一日不見就追出千里,無論對人對事太緊張,都是因為心裡沒把握。何以琛笑懟道,這是夫妻之間的樂趣,應總孤家寡人當然不明白,而那場酒會他也是機關算盡,只可惜,乘興而來,敗興而去。
鄰座的女乘客想向何以琛要聯絡方式,何以琛說自己不打算開拓新業務。應暉冷笑,律師不過是財富與權勢的附庸,竟還有人趨之若鶩。何以琛道,君子有所為,有所不為。有所不為?應暉有些不屑,財富與權勢所到之處無堅不摧,何以琛只是個律師,又能如何?
(四)
大學同學會,應暉應邀前往。當年的系花佟心櫻也來了,她站在窗邊試圖引起應暉的注意,應暉只是淡淡地對她點了點頭。
佟心櫻沒想到,當年的窮小子竟能如此發達,轉眼成為坐擁億萬身家的富豪。應暉藉口離開,佟心櫻跟了過來,那憂傷的表情,好像當初被拋棄的人是她。
應暉對佟心櫻說,自己是為她而來,他希望能親眼看到她幸福,他們已失去太多,不應再繼續失去了。佟心櫻大喜,她以為應暉心中還有她。看著佟心櫻離去的背影,應暉有些黯然,她還是老樣子,一眼就能看穿的演技,為什麼當年自己竟看不穿呢?時間改變了一切,卻沒有改變她,有句話說得不錯,愛錢的人是最專一的。想到這場刻骨銘心的痛是這個女人給自己的,他都有點瞧不起自己。
若每個人都這般愛財就好了,可這一切對趙默笙卻毫無吸引力。也許當初他真的做錯了決定,他只看到世界的一角,便以為掌握了全世界,也許,他不該讓趙默笙回國,現在是該攤牌的時候了。
應暉將趙默笙的作品蒐集起來,做了展覽,在展館裡,他將何以琛帶到了一張全家福面前。照片中,應暉與趙默笙、小嘉一起閉著眼睛躺在草地上,他們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,應暉告訴何以琛,這才是往事。而他和趙默笙既是美國的合法夫妻,也是符合中國法律的合法夫妻,因為,他們從未離婚。趙默笙既然想去圓少女時期的夢,他不介意做扯著風箏的線,而現在,遊戲該結束了。
應暉又在展館約見了趙默笙,他對趙默笙說,這個展館是他送她的禮物,還告訴她,因為離婚協議有問題,他們的離婚被判無效,現在,她依然是他法律上的妻子,他希望她能跟他回美國重新開始。
趙默笙驚住了,她沒想到事情會是這個樣子,她說她不需要別的禮物,如果想送的話,她希望是離婚判決書。應暉望著她決然而去的背影,意料之中,卻依然感到隱隱心痛。
何以琛告訴趙默笙,應暉當初根本沒有提交離婚協議,所以,她手中的離婚判決書是偽造的。好在當初並沒有到中國大使館登記,所以並不影響他們在國內的婚姻。
應暉又見到了何以琛,應暉說,一個男人最大的成功,就是建立自己的商業帝國。看到他居高臨下的樣子,何以琛希望他偽造文書罪成立的那一刻,也能如此自信。偽造文書在美國是重罪,即算身家億萬,也難逃牢獄之災。
可證據呢?一旦宣佈何以琛與證人之間的關係,應暉不但沒罪,還會被冠上多情多義的美名。明確地說,現在何以琛拿他根本沒辦法。
(五)
INSO被美國指控提供虛假財務報表,INSO公司也問題不斷。趙默笙是否已知道了這個訊息?以前只要INSO出現負面新聞,趙默笙都會第一個打電話安慰他。而現在,卻沒有她的訊息。琳達問是否需要打電話給趙默笙,應暉搖了搖頭,他不想她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。
何以琛找到了應暉偽造文書的證據,應暉看了證人的影片無話可說,對於何以琛的行為,他只能說是落井下石。
趙默笙約應暉在他們第一次相見的地方見面,她希望他們能簡單地開始,簡單地結束。應暉終於同意離婚,他將簽好的離婚協議書交給趙默笙,此時,他只能笑著對她說,祝她幸福
……
(六)
可以說,應暉是趙默笙遇到的,除何以琛外,最優秀的男人。只是他沒有何以琛運氣好,初戀女友移情別戀,感情的打擊,事業的不順,曾讓他的生活充滿陰霾。是趙默笙讓他看到了一束光,她的善良,她的純真,是他不能拒絕的溫暖。
在面對趙默笙時,他願意做一個正人君子,願意以心換心,而不是一個無往不利的商人。所以,他會幫她完成收養小嘉的心願,他會在和她相處的三年裡,沒有真得強迫她。
當初,選擇讓趙默笙回國,也並非選擇放手,只是,他算準了時間,看清了人性,卻低估了感情的力量。
他原以為,只要讓趙默笙看到他比何以琛更優秀,更有實力給她好的生活,她總會動心。只是他沒想到,趙默笙並不看重這些,她在乎的只是純粹的愛情。她如此,何以琛亦如此,所以,在這場感情的遊戲裡,他輸得一敗塗地。
其實,小說中應暉並沒有那麼多戲,一次是他用幾個小時向何以琛講述過往的年月,然後自負地選擇放手。另一次是趙默笙給他發簡訊,問他是否遇見初戀女友,也許他們還有機會,他思慮再三,回了幾個字:笙,我已變心。
有人說,小說中的應暉更大氣,細想想,似符合他自負的性格,但,又好像過於草率。試想,一個在商場中屢敗屢戰登臨頂峰的人,又怎會如此輕易認輸?尤其是在自己深愛的女人面前。
但是,殊途同歸,無論是小說,還是劇版,應暉都不得不選擇放手。人生總有各種遺憾,很多時候,愛而不得才是人間常態。看起來最平凡的幸福,又最觸不可及,趙默笙註定成為應暉心中永遠的
“意難平”。